林小满的睫毛被蓝光刺得发颤，等再睁眼时，眼前只剩那尊泛着幽蓝的青铜猫像。
猫首昂扬，脖颈处的铃铛随着地脉震动轻响，尾尖扫过地面时，竟在龟裂的石板上扫出一道月牙形的浅痕——和苏小橘炸毛时甩尾巴的弧度，分毫不差。
“老林！”郭铁的机械臂哐当一声砸在他肩头，“发什么呆？信号塔还差最后一台！”这位机械师的刘海沾着机油，怀里抱着十个叠成塔状的红色罐子，最顶上那个还印着“特辣牛油”的字样。
林小满盯着那堆火锅底料罐，喉结动了动：“你该不会……”
“嘘——”郭铁扯下护目镜，左眼的机械镜片闪着数据流，“我用核磁共振扫过这地脉，频率跟火锅沸腾时的分子震颤共振。”她踮脚把底料罐塔塞进地缝，机械手指在罐身敲出摩斯密码，“辣油能锁热量，热量能稳信号，等会你就知道这设计多妙了。”
地底传来闷响，青铜猫像的铃铛突然清脆一响。
林小满的后颈炸开一层鸡皮疙瘩——那是苏小橘吃到第一口鱼干时，尾巴尖轻扫他手背的频率。
他下意识摸向胸口，那里还留着她叼走鱼干袋时，爪尖勾破的布料纤维。
“万灵归心，以气为引。”龙清的声音从左侧飘来。
玄门大师姐褪去道袍，只着月白中衣，赤足踏在青石板上，每一步都在地面压出淡金色的星芒。
她指尖掐着法诀，口中念诵的不是降魔咒，而是林小满曾在宠物医院听她念过的“温养诀”——那时她正用灵气给受伤的流浪猫暖爪子。
“从前镇邪要封灵脉，”龙清的发梢被地脉风吹得扬起，指尖按在青铜猫像的眉心，“现在……”她忽然笑了，眼尾的朱砂痣跟着颤了颤，“现在要让灵气顺着地脉跑，跑到每个有热汤的厨房，有猫窝的阳台，有孩子追着喂鱼干的巷口。”
“喵呜——”
一声细软的猫叫从脚边响起。
小煤球扒着林小满的裤管爬上来，这只总沾着煤灰的流浪猫此刻浑身发亮，爪尖泛着星图般的银光。
她站在他肩头，尾巴尖在空中划出荧光轨迹，每道轨迹落地，地面就浮现出一个发光的节点——码头鱼市的腥气混着炸带鱼的香，夜市烧烤摊的炭火噼啪作响，宠物医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下，还留着苏小橘蹭掉的半撮猫毛。
“家域不是能量堆起来的，”小煤球歪头舔了舔爪子，“是‘这儿有饭’堆起来的。”她的爪尖点向最后一个节点——扫街阿婆的推车，“阿婆每天收摊都留半块烤红薯，我带过七只小猫去吃过。”
林小满突然弯腰扛起脚边的纸箱。
那是他今早跑了三条街，把超市最后两箱真空鱼干全买空了。
他蹲在小煤球标记的每个节点前，挖开表层土，埋进一包鱼干：“外星人fan？ai闹脾气？”他拍掉手上的土，冲青铜猫像咧嘴笑，“先问问我埋的鱼干答不答应——想进家域，得先学会排队领口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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